2013年7月6日 星期六

關於寫作

寫作,是一門學問。

長期以來,我可以把一件很複雜的狀況用文字很清楚地鋪陳敘述,也可以把一個很簡單的概念用人們看不懂的詞彙包裝成很複雜的說法。無論簡單或者複雜,那總是因時制宜,或者是為了滿足不同導向與需求的知識生產與展現方法。

有些人認為,「會寫作」不過只是一種遊戲,甚至抨擊這就是研究人員或大學教授在追求量化表現的前提下牟取生計的某些把戲。然而,我對這樣的說法倒不以為然。儘管在學界裡真的有那麼一些嫻熟地操作寫作技巧來賺取點數、爭取升等或者強化學術地位的從業人員,但我的確不得不佩服這些嫻熟操作技術的使用者,把耐心與時間都花在自我證實上。他們的努力,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自我追求,不可否認。

儘管如此,我不認為每一個知識份子或學術從業人員都只側重把戲與技術,忽略了自己投入知識生產的初衷。我更不認為,寫作這件事,是可以被否定的。試想,如果一個知識份子不透過寫作傳達自己知識粹鍊過程的心得與發現,那他還可以為這個社會或世界留下些什麼?

對我來說,寫作,是知識份子追求真理、探索真相、展演真實的唯一作法。

身為一個「寫作者」,關鍵不在於你寫了多少東西,也不在於你會不會玩文字遊戲,重點是那一份「文氣」究竟存在不存在於你的文章裡,或者,你想要保留的想法,能不能在你所排列與鋪陳的文字中,被保存下來。或者,在幾百年後,讀者能不能從你的文章中,繼續探索與挖掘出你原本所設定的那份共鳴?

寫作這件事,對我來說其實不是一份工作。在某種程度上,它是一種與自己對話的過程享受,而且對話的對象可能不只自己與自己,有時候會交疊著許多自己認識或不認識的作者、思想家、或者是對手。


我自己在這段時間的寫作歷程,其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自我辯論進程。正當我自己在撰寫幾份過去曾經熟悉但現在早已陌生的文章,我試著在堆疊的想法區塊中,把那隱藏的文氣牽引出來,然後穿針引線地編織在每一個片段裡。有時候成功了,有時候失敗了,有時候找不到軸心,有時候偏離了軸線。

不過,無論如何,我都還在寫作,我珍惜我能夠握筆、打字的日子,珍惜從腦袋裡流出的新想法,珍惜那些新的畫面可以轉換成語言元素,一點一點地像拼圖一樣,放進我的作品裡。更要感謝我親愛的家人繼續支持我,讓我心無旁騖地刻畫人生。這樣的想法與自我實踐,到我退休的那一刻鐘,應該都不會改變。

對我來講,寫作不是為了點數,而是為了把有意義的片段,用我自己的文字,而非數字,整理記錄下來。這種知識描繪、刻畫與輸出的活動,正是我的興趣、我的嗜好,也是我的志業,如此而已。

2013年7月2日 星期二

我眼中的講座教授。

暑假開始後,隨著氣溫的逐漸攀升,我似乎也開始熱血沸騰。

我想要開始撰寫一系列的學界觀察與自我反省,開始思索我對於知識界的陋習的自我警惕,並且開始重新啟動我對於知識生產的熱忱與期待。簡單來說,就是找到現在知識界陷入的困境,然後把它當成我自我鞭策的借鏡。

第一個想要思考的問題,就是講座教授。

講座教授(Chair Professor),學術界特定學科或某個研究領域的「頭目」,看起來甚為重要,因為它基本上象徵著此一知識從業人員從基本的知識勞工不斷自我鍛鍊與累積,轉型成特定領域的佼佼者。它可以跟「資深」掛勾,但不見得每一位資深教授必然會成為講座教授。

講座教授一開始的設定並沒有這麼嚴肅,基本上只是為了要讓加薪這回事有其正當性,然後開設在「教授」之上的想像位置。舉一個香港學界的例子 "The title, at its initial adoption stage in these institutions, has normally been linked with the salary of the recipient at the level of ‘professorial minimum’ or above (LINK)"。

儘管學界想要讓講座教授這個頭銜變的清高一些,變得榮譽一些,但還是改變不了他薪水比其他知識勞工高上許多的現實。講座教授除了薪水高,研究的表現上當然也必須要等量呈現,除了研究表現上的卓越,這些知識板塊裡的頭目,也開始被邀請參與大學教育的改革工作,並且(甚至)主導大學教育、評鑑、研究單位發展方向等關係到每一位學生、教授、行政人員、工作人員、甚至是餐具的枝微末節。

有許多講座教授是我立志追求與跟隨的楷模,他們自我鞭策,籌組研究團隊,帶領新人,並且給予年輕學子與後進數不完的機會與資源,培養了許許多多新生代的臺灣研究生力軍。很榮幸,我所認識的幾位講座教授,便是值得尊敬、推崇的前輩,按照香港科技大學這份文件的指標,這些講座教授展現了卓越的領導能力,帶領大學在教學事務、研究能量與服務動力上持續進步(having demonstrated significant leadership in raising the standards of the University with respect to teaching, research and service)。

不過,當然不是每一位講座教授都讓人喜愛或尊敬,有少數的天兵型頭目,大概習慣了權力,習慣了大學校園裡對他的事事尊重,習慣了踏上學術金字塔頂端時早已踩過無數屍骨與經歷過萬般鬥爭,開始把「卓越的領導能力」打造成帶有濃烈個人風格的「朕即天下」實作。

從這些人身上,很難感受到謙卑、低調與待人和善的文人風骨,不過到可以容易地感知到他們強烈且排他意圖極高的主觀判斷與決策風格,以及那種偏執地想要主導一切,或者改造一切的權力想望。更有甚者,從眼神、手勢、站姿、或者是短短的交談言語中,大概都可以感受到掌權知識份子的傲慢。

其實,就算你是某個大學的講座教授,那並不代表你可以扮演校園政治中的上帝角色。這個頭銜只有對那些信服你或者需要你的人有意義,只代表你對於某個學校的某些議題或某群需要依附你的人有特定的影響力,並不代表每個人都得聽你的意見或者向你朝拜。

這個島嶼國家在建立了「講座教授」這個榮譽頭銜後,逐漸創造了一群新的權力菁英,壟斷新的權力階級,然後都以「國師」自居,以改造大學或改變國家為職志。的確,有部份新的權力菁英重新打造出更公平、更具正義的知識產業化發展規則,不過,有更多頭目已經迷失在權力黑洞中,挑起更多不必要的權力對抗與校園分裂。

不管你是椅子教授(Chair Professor)還是桌子教授(Table Professor),切記還是得與人為善,至少別忘了以謙卑的態度來待人接物,別忘了自己其實只是一個知識工作者,試著用「師者」的溫暖來讓人信服,把什麼講座跟什麼教授的大帽子拿掉,你才能真正讓人們敬你三分。
 

延伸閱讀:可參考一下敝校的講座教授遴聘原則

2012年10月15日 星期一

新的「東南亞社會與人文」

我這個學期開設的「東南亞社會與人文」開始嘗試做一些結構上的改變,原因是班上的同學活潑許多,不僅認真地主動參與課程的討論,更在課後的部落格集體作業也開啟了另一波的對話與腦力激盪。我想,這大概是這幾個學期以來,反應很積極的一群可愛同學。
 
我希望可以透過更多的同學課程參與,讓大家瞭解彼此對於東南亞的熟悉與陌生,當然,也希望可以從更密集的討論與發言,讓更多同學對於這個區域充滿興趣。最實際的作法,是用便利貼彙整大家的意見,然後抽幾組出來討論,這大概算是一種調查的方式,非常容易,卻也相當直接。

 
 



2012年10月2日 星期二

當我們只剩下黃昏

不曉得已經有多久的時間,人們開始吝於讚揚政府。或許是因為我們必須得嚴格監督執政者,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政府的施政與治理能力出了問題,讓我們難以對其抱持信心。這不是吝嗇的問題,而是信任的問題。

最明顯的例子,是官員們對於缺失的搪賽與推卸責任。過去的官僚,或許還會用文謅謅的詞句來魅惑人民,他們說的我們不懂,就當作是某種解釋。現在的官員,說的話直接多了,對話的口氣也更理直氣壯。

這幾天,我們親眼看到了「智能不足」成為官僚回應外界質疑的說法。它透過資訊的大量傳遞與失去理智的再製後,我們似乎不用再選擇是否要相信政府還是要相信自己,因為這個國家根本沒有維持秩序的核心機制可言,或者,這個社會早已習慣沒有那樣的東西存在。

換言之,它的不存在,我們早就應該習慣,或者,我們應該譴責自己,因為這種讓它不存在的姑息,早就融入這島上人民的政治文化與血液裡。

如果人們對於政府的信任是如此薄弱,我們是否還能期待黃昏之後會有另一個黎明來到?




2012年6月10日 星期日

冷氣政治學

冷氣什麼時候成了權力政治的焦點?這大概是台灣社會這幾天最熱門的話題。

上至總統先生說在總統府辦公室從不開冷氣,下至中央政府機關開始遵循這種儉樸節能的生活,規定得到十點半才能打開空調,透過新聞媒體,我們清楚看到了各行政機關都買了一堆新的電扇,試圖取代冷氣的降溫效果,進而模控辦公室的溫度。

隨著此一事件的逐漸發酵,我發現「上行下效」在臺灣還真有那麼一點意思,在某種程度上,中央政府的政策擴散展現了難得的效率。換句話說,中央政府的效率在冷氣政治學這個議題上「取得了重大的成就」。

我嘗試就國際社會對於領導人吹不吹冷氣這回事進行了一系列的研究,當我在google search鍵入Obama + air (還沒打上conditioning時),發現大多數列舉的關鍵詞不外乎是 "Obama airforce one"、"Obama air force"、或者是 "Obama airforce academy"這些四平八穩、正經八百的關鍵詞,沒有任何提到歐巴馬與冷氣機的關係。

不過,當我鍵入Obama + air conditioning這幾個關鍵字,發現有趣的事情來了。特別是這篇登載於The Telegraph上的報導,那儘管是舊的資料,但在此時此刻閱讀卻有另一種風味。

Source from: The Telegraph

President does not use air-conditioning

In an interview due to be broadcast on ABC television, the 30-year-old said: "The thing that used to kill me is that the guy loves to ride around with the AC off in the summertime....And I get hot. I start sweating. And I'm like, it's 80 degrees in this car. I'm going to pass out."
 原來,歐巴馬也不吹冷氣,在公務車出訪期間也不吹耶!當然,潛在原因或許是他習慣了夏威夷的溫度,或者他想要展現出儘管美國沒有簽京都議定書,但美國領導人也願意積極支持節能減碳、抵抗全球暖化的施為。

冷氣政治學的觀察,越來越有趣。

其一,不曉得我們的領導人是不是受到了歐巴馬的感召,這陣子不小心透露出對於不慣於使用冷氣的作法。不過,如果真要追隨歐巴馬,鞏固台美關係的發展,那就徹底一些吧!乾脆在外訪的車程中也別吹冷氣吧?!這樣一來,身邊的隨扈未來在接受訪問的過程中,也可以讓這樣的難得事蹟名留青史。

其二,有趣的是,「辦公室不吹冷氣」這番話一出,不只傷了許多家電廠商的心,也可能會傷了公務員的身,還有也傷了民眾的感情?會不會在炎炎夏季裡,公務員的體溫都一定要跟夏威夷的酷暑一樣?或者,人們只要十點半之前到公務機關洽公,都得享受這種夾雜著臭烘烘汗味與香水味的詭異熱鬧味覺?

其三,冷氣政治學似乎沒有達到預期的藉著勤勉、儉樸的形象來修補領導人現在的低迷聲望,反而藉著行政官僚的莫名其妙促擁,把過去的「酷吏」形象又召喚了出來。或許,酷吏的儉樸可能值得推崇,但透過官僚們「上行下效」的強制安排,必然將引起(決策圈之外的)官民共怨。

儘管我越來越搞不清楚這個國家或政府在關注些什麼,但我倒是願意誠摯地希望這些風扇大軍可以取代冷氣,讓公務員健康辦公,平安回家。

2012年4月3日 星期二

臺灣怎麼了?

我似乎記不起過去的臺灣的樣貌,似乎感受不到那伴隨著我們成長的富足與安康。現在的社會,充滿了猜忌,充滿了口號,充滿著檯面下的交易政治。在政治人物空洞的保證下,社會的樣貌,所剩無幾,大概就是從每個人民眼神裡的空洞迷茫,還有口袋裡的稀薄空氣。

我們的政府對於數字特別關心,從中央到地方,從領導人到基層民代,每個人眼裡的臺灣都跟數字有關係。領導人在意他的政治支持率,他迫切需要來自基層社會的支持。但很可惜地,每個人對他來說,都只是小數點後面幾十位的小數字。多幾個舉手支持者並不會改變他的命運,少幾個搖旗吶喊者也不會損及他的威風。他獲得了人民的信任投票,但卻在短短幾個月內很可能將失去來自社會的支持,顯然,他想走進社會,但始終沒有走近人民。

民選的政治人物照理說應該跟基層社會站在一起,不過,當他們穿上西裝打上領帶後,卻將手上的權仗當成是宰制人民、奴役社會的工具。很遺憾地,這些用粗魯手段改變現況的故事,在這幾個月大家早已熟悉。更遺憾地是,政治菁英只要打著維護社會正義的名號,便可以為執政者的進退失序粉飾太平。

但這樣的社會正義,是真的以人為本,還是空洞的口號政治?

如果社會的存在有一套特殊的正義原則,那握有權力的菁英應該要保障這套原則能永續運作,而不是消滅人民對正義的期待與信念。當我們開始質疑領導人言說中的正義,這個社會已經失去了信心。

我想,我尊重你眼裡只有數字,但我將不再你的數字裡。因為你讓我不僅記不起過去的臺灣的樣貌,更讓我難以想像今天以後的臺灣還會有什麼樣的未來。

2012年1月26日 星期四

Reviewing 2011:改變我人生的一年

2011年,民國一百年,這一年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今年的我,是空中飛人,奔走在美歐線與東南亞線之間,不過,遊子總要回家,一百年的我,成家了。我決定在除夕夜的當下,一點一滴地回顧並寫下我的2011年。

我總在思考,到底我怎麼改變,或者,是什麼讓我改變?幾個月以前,我還在加拿大的ISA發表論文,空蕩蕩的大會議廳,偌大的舞台上,只有幾個人,分別來自世界各地。我們逃離了日本的核災與海嘯,轉向更北的北國,在零度左右的低溫,把自己拿手的絕活呈上台面。加拿大的天空很藍,不過,我總記起那片比我的頭還大的碳烤牛排。謝謝宗巖的陪伴,那個星期,離家的我並不寂寞。


加拿大回國後沒多久,另一項任務又把我帶到河內。這次參加的CSCAP專家會議,討論了水資源安全與湄公河流域的跨國治理挑戰。我記不起會議裡每個專家的面孔,但有幸可以跟敬愛的學長與學姐在河內碰面。他們在河內的外館待上許久,學長的越南文令人佩服,學姐還是一樣能幹,他們美好的家庭也讓我羨慕。

我站在河內的高樓旅館裡,望遠處看,記得幾分鐘後才回過神,原來,我才剛剛從冰天雪地裡南下,這裡的濕熱,把我腦袋裡雪都融化了,同時也把我的寂寞解凍了。確實,人生中最大的改變,就在這一來一往的飛行行程裡,一點一滴地改變。


東南亞的行程,在今年特別的多,我拜訪了兩次越南,兩次印尼,又在年底前往了泰國。今年第二次到越南是參加越南順化大學與暨南大學東南亞研究所共同舉辦的研討會,順道也完成了人生大事的拍攝紀錄。第一次到印尼則是參加印尼大學政治系與中山大學所共同舉辦的研討會,談一個我不太熟悉但卻應該熟悉的主題,到研討會最後被別上特別的紀念品的當下,我似乎才回過神,原來我已經在雅加達三天了。



雅加達的天空跟其他東南亞國家的天空一樣,藍的透徹,同時帶有些殖民風采。在Kota廣場旁漫遊的我,總想未來可以帶另一半來訪。一來可以看看印尼的特別風情,二來也可以藉著再訪,讓自己多來幾趟印尼,順道拜訪東協秘書處。


回國之後,不知不覺也到了五月,即將畢業的時節,我開始出現在學生的相簿裡。記得沒多久以前,我還穿著學士服,獨自在校園裡漫遊,幾年後,博士袍身邊多了家人,分享我追求知識告一階段的喜悅。一眨眼,自己的學生拍了畢業照,有的已經在市場求職,有的繼續升學求知,人生的吉光片羽,穿插在我的生命故事裡,每個笑容與期待,都讓這一切變得不同。







隨著畢業期的結束,我獲得了美國國務院獎學金,在六月到八月間前往美東受訓。這是人生中難得的插曲,可以說是一小段假期,也可以說是小別勝新婚。因為,在今年五月,我的人生不再寂寞,我結婚了,藉著成家,生命的種種開始有了不同的轉變。不過,這轉變在出國前夕,確實讓我感到不捨。


訪美行程是從台灣出發,然後轉機日本,再前往美國,隨後一路轉往佛羅里達。一路波折不斷,從颱風延遲,到日本滯留,最後到了美國國內線斷續搭乘,幾經波折後終於到了佛州,開始我為期幾十天的新生活。



佛羅里達的天空很藍,氣候不熱,但教室裡的冷氣才是殺手。在美國的前兩週,我幾乎都在感冒生病,整天昏炫不堪,還好有當地學妹與朋友的幫忙,用CVS強力緩解感冒藥劑的協助,才解決了我的身體不適,讓自己快速回到研究的崗位上。





剛好,訪美期間適逢美國國慶,我們到了一個中型城市感受美國人過節的愛國氛圍。國慶日當晚,音樂令人振奮,煙火十足精美,周圍的美國朋友攜家帶眷,就是為了晚上的煙火,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為了跟家人一起共度這美好的時刻。


另一個在美國的美好時刻,同時帶有一絲惋惜的計畫,便是在佛州迪士尼停留的片刻。兩天一夜的行程,應該是與家人共度歡樂時光的好機會,空蕩蕩的房間感覺起來好像在等待家人的歡笑與感動,但自己一個人的片段,還好有另一伴的跨時陪伴,才不會感到寂寞。


還好,親愛的朋友Otar陪著我在瘋狂咖啡杯裡旋轉,暫時忘了我思念的一切。這次在美國結識了好多好朋友,這些朋友不只是難得的知識社群資源,在異國,我們分享了彼此的喜怒哀樂,也共享了所有家庭的美好與想念。在2012年,我會邀請兩位好朋友來台訪問,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希望可以把十八個家庭緊繫在一起。謝謝您們,讓我的訪美生活如此難忘,不再因一個人而難過。




從美東南方北伐,一路到芝加哥、華盛頓,這大概是我難得、少數在海外停留如此長期的生命經驗。踏步的每個片段,每個呼吸,每個念頭,在幾個月後都如此清晰。我想,這次的受訓,不只是一項經歷,它改變了我對於世界的看法,轉化了我在追求知識上的渴望,更重要的是,它讓我的生命更加豐富。


回國後,開始忙碌出國斷續的工作,舉辦會議,延宕婚禮,從八月開始,到十二月初,我一共經手了四場大型的國際會議,從中研院的CAPAS-CSEAS東南亞青年工作坊,到台灣東協對話會議,到台北首爾論壇,最後,十二月的東亞的理論與理論的東亞專書會議,一連串的忙碌,一系列的成果。這些片段,都在幾個月內完成。


我從其中的空隙時段,再訪了雅加達,重返了Kota廣場,也拜會了東協秘書處。我的行程,在雅加達的巷道裡,在河邊,在海岸旁,在機構裡,在商店街,在清真寺,在許許多多我尚未前往,也從未去過的場所,感受到另一種深入的伊斯蘭世界。





從東南亞支線返國後,開始準備前往香港中文大學客座演講的專題。沒多久,在十一月中,我又從桃園起飛前往香港。 背包裡帶著學生的碩士論文大綱,還有拿著新出爐的戰略安全研析,就這樣一路隨著飛機的誤點,轉進香港。在中文大學旁的旅館高樓望著外頭,伴著東協高峰會的新聞片段,讀著論文,這一切又把我帶入瘋狂的忙碌中。



我在香港的印象,大概就剩下燒鵝,或者是燒鵝飯,還有燒鵝粉。從下飛機第一刻,到整理行囊後前往機場的午餐,大概就是親愛的燒鵝一直陪伴著我。牠不會飛,但會充實我的胃。牠不會跳動,但卻可以豐富我的味蕾。我喜歡燒鵝飯,雖然不曉得原因為何,但牠大概是我訪港的難忘良伴。





四天行程結束,返台。就在差不多快要結束2011年的最後一個月裡,我決定啟程前往泰國,進行我的孔子學院田野調查。這趟行程與晧嵎同行,我們師徒兩一路從台灣出發,到了泰國流浪。這次旅程除了與兩個台灣教育中心的同仁訪問,就是前往泰國的孔子學院蒐集資料。整個行程就是忙碌加上驚異,很多在預期外發生的瑣事,一件一件克服。




感謝Mint帶我們到山區找尋一絲的平靜,讓這次的行程可以順順利利,這是SUSI Foreign Policy 2011朋友在東南亞的小型聚會,我們期待下一次的相聚會在台北。




夜裡,在街頭有許多特別的場景,譬如,小台胖卡上放著泰文版的「愛拼才會贏」,賣著魚丸的女老闆,在大街上歡唱,然後遇到客人後迅速回到車上烤著魚丸。這樣的技藝,甚是獨特,這樣的記憶,對我來說確實難忘。




今年的行程滿檔,但我還是接了幾場演講,感謝登及兄的安排,讓我在T大講了一課,也感謝耿銘的安排,讓我在N大說了一回,當然還有C大的固定講座,感謝佩修老師的栽培。師長們的提攜,也是2011年最彌足珍貴的片段。



2011年,整體來說,是個豐收的一年。成家,有子,衝刺事業。我是空中飛人,我是新科老公,我也成了新手爸爸。我的生命故事,還有很多的片段來不及說。回顧過去,新成員的來到讓我的生命更加完整,這樣的期待,會在不久的幾天後,轉換成追求知識與努力工作的新動力。







對於生命的轉折,擁有一切的改變,我誠懇地感謝老天,謝謝愛我的爸媽,感謝一直包容我的另一伴,有你們的支持、鼓勵與陪伴,我的人生才能圓滿。在2012年,我將會更努力,照顧你們,陪伴你們,讓我們一起期待新生命的到來。

2011年10月18日 星期二

洪水裡的希望


Source: The Nation

泰國在這幾個月陷入了洪水危機,這場天災,早已為泰國社會帶來嚴重的動盪,除了基礎建設所受到的衝擊,泰國文明的記憶與歷史遺址同樣受到威脅。這場洪水,由北向南,淹掉了泰國的基礎建設,不過,直到今天,它仍淹沒不了泰國民眾的信心。在洪水到來的瞬間,人民雙手合十向天祈求的畫面,這樣的畫面歷歷在目。人民的臉上只有期待,還保持著勉強的微笑。

對於曼谷都會區來說,外界估計十月十六到十月十八日曼谷將會面臨洪水挑戰的存亡關鍵,根據The Nation的報導,這場洪水危機已經造成315人死亡,有超過2369間學校淹沒在洪水裡。曼谷市長Sukhumbhand Palibatra警告,儘管政府已經準備了超過一百二十萬個沙包來抵擋洪水,但他希望人民別掉以輕心。

我下個星期將前往曼谷訪問,預計要拜訪Asian Disaster Preparedness Center以及UNESCO Office,並執行國科會研究計畫《東協非傳統安全合作的結構化過程與挑戰:以災難管理為例》(99-2410-H-004-075-)。我想要試圖瞭解,泰國在面對天災時如何透過救災體制來解除危機,或者,如何結合國際參與來發展災難治理的後續工作,更重要的是,對於災難,源自於社區與地方的回應機制又是如何?

我對於災難的研究,不希望只從制度或法制層面來理解,反而希望能將更多的關懷放在在地層次,放在人民的集體行動,試圖從集體行動中找到真正能回應災難治理的有效邏輯。

天佑泰國。天佑泰國人民。

2011年9月7日 星期三

東南亞,越來越安全嗎?



前陣子看著南海問題不斷發酵,我一直思考著究竟有什麼因素會緩解因為領土所引起的衝突?先蒐集了部份關於國防預算的資料,跟我心裡所設想的,似乎有些距離。得再思考看看...

2011年9月2日 星期五

我的東遊記。

八月初回國後,我一直想找個時間重新寫作,把自己訪美的行程與上課所學整理在部落格裡,順便也談一談我對這趟見學的感想。不料時間總不夠,回國後不斷修改論文、協辦會議、太多太多的工作實在完成不了,這也讓我的寫作部落格構想暫停一陣子。

不過,今天早上因為工作需要參加了一場研討會,由於會中討論的議題我實在興趣缺缺,剛好利用這個幾個小時的空檔,一方面修改手邊的論文,另一方面也利用零散的時間簡單整理一下我的東遊記。

東遊記之稱,對我來說,頗為弔詭。在意識上,我確實是前往西方,但在旅程上卻是東遊;在知識上,則是朝著西向,但在心裡卻始終未對臺灣社會的自我參照。

從六月底到八月間,我參加了美國國務院的SUSI計畫,並前往佛羅里達大學政治系參加美國外交政策的密集研習課程,在研習期間主要於佛羅里達大學上課,其後又前往邁阿密國際大學、芝加哥大學等地繼續美國外交與安全政策的研習課程。密集課程的尾聲,是前往華盛頓拜會美國國會並至美國國務院進行簡報。課程內容從美國外交政策的理論、國內政治結構與政策過程、利害關係人網絡、美國外交與安全政策在不同區域中的實踐等均涵蓋,規劃者希望能藉此全面地引介並深入探討美國外交政策的發展,讓我們瞭解所謂的「美國」究竟為何?



這幾年來,我閱讀過的文獻除了東南亞學界的知識累積,大多數均來自於北美國關研究社群,不知不覺地,自己無論對於理論、政策知識或各國體制的理解,多半均受到美國觀點的影響,或者被深刻地「美國化」。不過,「美國」對我而言,卻始終模糊?它究竟代表著什麼?很多時候,只剩下文本閱讀後的註腳。我想,這模糊的原因或許是因為我沒有在那兒久住,對於CNN背後的世界總是感到陌生。我心中的不斷提問,讓自己對這次的見學計畫,感到振奮,就如我之前所言,唯有走近田野,才能瞭解另一個世界。

回國將滿一個月,我發現,這段東遊記,不只是身體上的旅程,最特別的是我自己在知識上的另一種不同的突破、文化上接受衝擊的調整、以及人生歷練上的累積。



在見學期間,回想起在芝加哥大學上John Mearsheimer教授的課程,我深刻體會到在臺灣學界裡被稱為大師或重要人物的學者,之所以會受到國際學界後進的敬佩,其實並不在於其卓越成就或幾百篇SSCI論文專著,而是在於他們所展現出來的學養與談吐舉止,還有具有說服力的想法與令人感動的論述理念。

在臺灣的我們,在參照北美學界的發展圖像來建設在地學界時,似乎誤解了箇中意義,盲目地參照、引用、加工、並輸出在制度上、體制內,隨著學術從業人員之間在默契上的擴大曲解,逐漸轉換成對研究成果數量上與特定要求上的瘋狂追求。很多時候,我們其實早已遺忘作為一個學者究竟該扮演什麼角色?在不斷追求表格化、評量指標、數量化的分析依據、點數、篇數還有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計畫徵求、幫派建立過程中,很明顯地,臺灣學界中的每一位教授與研究人員幾乎都成了算數專家。從早到晚算的是自己有多少期刊,別人有多少點數,系上有多少生師比,學校有多少補助,早就沒有人記得要時時自問,究竟作為一個學者或教育從業人員,我們是否還記得應有的道德標準與該有的人文素養?



長久耳聞,惡性競爭的風氣,早已將權力政治帶入學術知識累積的過程中。我從不相信權力會扭曲人的本質,因為我始終堅信人性本善,但隨著學界環境的權力政治結構化過程的不斷發酵與醞釀,這一切似乎與我想像中學術環境的風貌與氣息,早有不同。試想,如果一個學者的著作與表現不再誠懇與純粹,那還有什麼知識能值得信任?我的東遊記,每一天都在質問我自己,隨時也都在提醒自己,作為學者的社會意義到底是什麼。如果沒有反省,或者,如果我們遺忘了反省,身上背有再多的點數,手裡握有再多的期刊論文成果,大概也只是廢紙一團。



東遊美國,那兒的空氣,並沒有比臺灣自由,但它學界裡存在的公平、開放與誠懇,確實是我們要看齊的範例。這不只是學術市場大小的問題,而與學術從業人員的心態與自我期許的方向有關。跟我一起參加受訓的十七位國際友人,有很多朋友對於所謂的SSCI並不熟悉,但他們的不熟悉並不代表他們並沒有任何卓越的學術表現。這些來自於美國、歐洲與其他發展中國家的朋友多半著作等身,有的是期刊主編、重要出版社的專書系列主編、有的是資深學者、或者是明日之星,從他們的談吐間,清晰可見知識的共振。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在自我介紹的時候說自己有多少篇SSCI論文,沒有驕傲,誠懇多半。



對我來說,這次的西向東遊,讓我有充足的時間反省我自己的知識建構應該有什麼樣的自我期許。藉由西向,它在知識上給我的啟示,遠大於親身遊歷的樂趣。我開始思考,自己的研究工作與教學工作應該有進行結構性的調整,至少在心態上,我必須面臨另一種轉型,將更多的時間放在有意義的寫作上,藉著持續的自我參照,留下具有社會意義與知識意涵的影響力,那怕僅有一絲也好。

2011年1月7日 星期五

繼消失的顏色之後



我一直在尋找一種純粹,如果用顏色來形容,大概就是天空的藍。

我很喜歡把照片拉的很長,把主要景物拉低,向上延伸的是很藍很藍的天,還有藍白夾雜的長遠。從奧茲維辛到京都,看過我留下的記憶的朋友,大概可以感受到我對於藍的純粹的執著。

刻意拉長場景背後的想法,其實不是場景設定或照片佈局的問題;如果我說那是一種心境的刻畫,我想,最需要藉著這些照片訴說的故事,大概就是我心裡的平靜與遼闊。

這一年裡,我大概都藉著外訪的空檔,看看天空,在異國裡喘息著心裡的壓力與難受。抬起頭時,自然望遠,輕吐悶氣,心情頓時輕鬆許多。但只要回到台北,低頭大概是我習以為常的姿勢,別說可以把頭往上一揚,就連肩上的包袱都有說不出的沈重。

如果我心裡的藍,可以轉換成生活上想望的那份純粹,那我將更期待明天;這倒不是因為它是何種義務、有多麼豐富或者是難以逃避的挑戰,而是因為它可以讓我生命裡的靈魂,重新有了重量。

2011年1月4日 星期二

消失的純色

2010年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忙碌的一年,我初步統計了一下,一整年大概有好幾個月不在臺灣。這一整年的忙碌,明顯換來履歷與發表著作上多列的幾行字;但這些片段其實不是我最驚喜的收穫。事實上,我記憶裡最深刻的,其實是每一段旅程中銘刻在我腦海裡的顏色。

當我開始在2011年初利用空暇的時間整理我的旅行記錄,我發現自己除了對氣味特別敏感,對於各式各樣的顏色也特別容易感動。譬如,今年夏天的泰國行,有莊嚴肅穆的顏色。泰國廟宇裡的大臥佛,儘管金碧輝煌,但卻不奢華耀眼,祂所反射出的暖暖微光,灑在前來參拜的人們臉上,猶如神靈的福澤正庇佑著虔誠的黎民。金黃色的神聖,讓我低頭祝禱。



對我來說,自然的顏色往往最令人感動。當我走在泰國與柬埔寨的某一處邊境,在下雨的酷熱夏午,泥濘隨著雨水不斷滲透在邊境的每個角落。被太陽曬的黝黑的孩子快速地穿過邊境,泥黃般的土地幾乎快要成為他的保護色。如果沒有仔細看,我不會發現他們懷裡塞著的是新鮮的椰子。小朋友們受到大人們的訓練,從不熟悉的這頭穿越邊界回到熟悉的家鄉,只為了換取幾個銅板來照顧家裡。泥黃般的顏色,是我想要為他們說的故事。



走在熟悉的日本京都,多年來,我多麼希望可以在楓紅再現的時節重返這座古都。或許我期待的是由天空而降的另一片楓葉,開啟我另一段故事。但是,當我低頭在楓林裡尋找那一絲的希望,卻從未能再次如願。遍地散落的泛黃與泛紅楓葉,好像拼圖般一張張湊出秋去冬來的模樣。如此豐富的景色,不在乎多上一片,或少上一些;也不在乎多一點紅,或少一些黃。因為,不管怎麼調,都是大自然最美的安排。



我握著手中的楓葉,嘗試扮演調和自然的角色。在紅黃相間的紡紗上,楓紅與黃紗,泛黃對上紅麻布,我只能讚嘆造物者如此巧思,能想像、製造出這麼特別的色澤。



此種顏色的對比,在某個下午更是鮮明,一路紅潮競相擠進綠色的車廂,把兩個鮮明的對比擠壓成一個特別的畫面。紅色的孩子包圍著綠色的電車探頭探腦地確認車次是否正確,沒多久時間,綠色的車體緊緊地把紅色孩子們摟住,深怕一個不小心,弄丟了任何一個心肝寶貝。從窗裡探出頭來的調皮鬼,對我擺著鬼臉,傻呼呼地把話含在嘴裡,好像是在說「紅配綠,狗臭屁」之類的童語。我把這段記憶,當成是他跟我之間的小秘密。


自然、溫和、美好的顏色,儘管有些場景不是渾然天成,但卻也是令人感到舒適。相較之下,人造的顏色就顯得突兀許多。在一片灰白莊嚴的天安門廣場上,火紅色的電子螢幕打出中國共產黨的治國口號,穿插在前的是拍照小販的兜售聲,還有操著不同口音嬉鬧、吆喝拍團體照的各方旅客。在這裡,無論是中國古皇帝或者是現下的統治菁英不再遙不可及,因為他們的專屬走道早已成為觀光團照的背景。偌大廣場上的政治圖騰與長安大街上的軍威展示,似乎也被歡愉的氣氛所淡化。

但,當正紅再現於灰白場景,當純色已不再自然之際,我看見的是大國的刻意,還有若干權勢所預留的政治痕跡。

2010年12月15日 星期三

清風會館修行中


這次到京都訪問的行程,彷彿是出國修行。

從上飛機前我就不斷感到頭暈,可能是這陣子太忙,整趟飛行我幾乎都在顛簸中睡著。不到三個小時,一下子就抵達關西空港。從關西空港一路前往京都,本來以為會住在Palace Side Hotel,但這次被安排在京大的Seifu Kaikan(清風會館),更出乎我的意料。

一進會館房間,小小的密閉空間,像是修行室。房裡的昏暗光線,彷彿讓人很容易就可以進入冥想世界。這兒,我最愛它的床,看起來鬆軟,但只要一躺上這張床,可以掌握好幾個小時的優良睡眠品質。

前兩天晚上,我的生理時鐘完全改變,從京大回到住宿處之後,我迅速地泡了溫泉,隨後馬上入眠。這兩天總是到了半夜才爬起來進行文章的寫作,出國的行程彷彿是在異地修行。或許是我心裡頭始終掛念這篇文章,在週六還沒發表前,總無法輕鬆。

終於,我今天早上把它完成了,儘管只是初步的概念論文(concept paper),但藉著這篇文章的密集寫作,在京都修行的我大概已經掌握了明年國科會計畫要提案的方向。希望回國後,能儘速將我的想法整合進計畫寫作中,為我未來三年的研究主軸勾勒出更清晰的輪廓。

2010年12月12日 星期日

我幾乎忘了早晨的顏色


這個學期,對我來說,或許可以用「荒唐」與「慌忙」兩個字來形容。

對我的身體而言,是荒唐的。每天夜裡的工作,讓我幾乎忘了早晨的顏色。繁忙改寫了我的時間,填滿了我所有呼吸的空檔,心裡的壓力也隨著出版、會議、發表、教學、閱讀充電、還有各式各樣行政雜事、籌備細節與溝通的瑣碎,壓的喘不過氣來。我的呼吸,在很多個夜裡,是只能短促喘息的延續。

對我的生命而言,是慌忙的。我遠離臺灣的次數比回高雄家的次數還來得頻繁,我在飛機上看過的電影次數,幾乎要比我到電影院買票進場的次數多上許多。每個星期的課程準備,都只能在短促、零碎的時間段落裡迅速完成。每次大型會議的寫作計畫,都被擠壓到最後一刻才能完成。就連我洗衣服與烘乾的時間,都只得在我睡眠時完成,三、四個小時後拿回烘乾後的衣服。

工作,成了我生命的全部,卻也犧牲了我的全部。

如果三十而立的日子只能靠著荒唐與慌忙來填充生命的意義,那我的生活到底屬於誰?這樣的我,又該如何成就我所熱愛的教學與研究工作?

台美會前夕的幾個晚上,在半夜三、四點,我一再感受到寫作、探索問題、找出答案的樂趣,就好像是我讀書寫作的初衷再次的浮現。這樣的感覺,在這幾個月被忙碌所覆蓋,我幾乎忘了它的溫度。

從新的一年起,我將改變我個生活時程,從隱居開始,重新回到有生命意義的世界裡,不願再被莫名其妙的事所主導。

2010年10月3日 星期日

新學期‧新課程‧新使命‧

這個學期開始已經一個月了,每週三堂課的考驗好像還沒習慣。我這學期的授課壓力比上學期多上三倍,加上英語授課,大概又增加了許多負擔。

除此之外,本學期還有國科會計畫的年度隆重研究盛事,加上這學期的年度學術活動特別的多也特別地忙碌,十月十三的首爾會議、十月二十七的馬來西亞會議、十一月的北京出訪、十二月的越南會議、十二月底的京都會議,我在台灣的時間好像不算太多。

不過,我很高興今年的「東南亞社會與人文」這個班級在一開學就有好的開始,有好多到過東南亞的同學,有的到過越南自助旅行、有的則是到泰北當志工的,我相信這些同學透過分享彼此的故事、經歷還有一些對當地社會的感受,一定會讓這堂課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