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2日星期六

AW:誰才是緬甸的朋友?

聯合國秘書長期待新成立的國家諮詢集團能有助於緬甸問題的協調。

19日,在聯合國架構下成立了一個協助秘書長處理緬甸事務的國家集團----「秘書長之友」,並召開首次聚會。這個集團除了包含了美國,亦囊括印尼、新加坡、越南、泰國等四個東協國家,以及澳洲、中國、日本、印度、俄羅斯等五個亞洲國家,還有挪威、法國、英國與葡萄牙等四個歐洲國家。

從9月緬甸袈裟革命爆發之後,國際社會對於緬國的關切不斷。然而,經過兩個月後,隨著緬甸議題的降溫,各界對於緬甸人權現況與推動民主化的關心程度,逐日下降。就在近日所成立的「秘書長之友」集團,被視為是聯合國內部的諮詢式論壇,希望能透過討論發展出一套彼此均能接受的途徑,協助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派遣調人參與緬甸事務的協調工作。

儘管在19日首度聚會的內容並未正式公佈,但「秘書長之友」的設置倒是與泰國總理素拉育日前所提出的另一種六方論壇提案神似。素拉育日前的主張比較模糊,是一種及時性的政治宣示,在實質內容上他大概希望藉此宣示來拉近域外強國,參與緬甸問題的政治解決。相較之下,「秘書長之友」集團確實納入不少域外大國,而且包含了安理會全數常任理事國,以及兩個擔任非常任理事國的東協國家(越南與印尼)。換言之,「秘書長之友」的成立對於緬甸問題的政治解決而言,很明顯地較具正當性。不過,在定位方面,「秘書長之友」並不是針對「解決」緬甸問題而設立;至少就現階段來看,該機制只會提供秘書長在諮詢方面的建議與協助,並不會直接「涉入」緬甸內政,更不志在「解決」緬甸問題。

仔細分析「秘書長之友」的主要成員,其中尤以美國對緬甸軍政府的批判立場最為嚴厲;泰國與新加坡在關注緬國人權與民主改革上的態度,較兩個擔任非常任理事國的東協盟國(越南與印尼)來得堅定;而其他大國的態度,儘管不表明(或是反對)支持制裁行動,但多半亦傾向支援緬甸加速國內民主改革的進程。這些國家對於緬甸改革的主張,似乎與緬甸軍政府的實際堅持頗有差距;當然,這也使得「秘書長之友」很難被緬甸視為是真心協助其轉型發展的盟友。或許,聯合國在期待新成立的國家諮詢集團能有助協調緬甸問題之余,更應將重點置於與緬國軍政府的持續建設性對話,才能裨益後續協調工作與協助計畫的順利推動。

2007年12月14日星期五

AW:回應氣候變遷的峇裏新藍圖

對印尼來說,這場會議剛好提供印尼在環境議題上對全球發聲的機會。

從3日到14日,印尼的峇裏島正在召開一場全球最重要的氣候變遷會議。這場為期近2周的會議是由聯合國氣候變遷架構公約(UNFCCC)與印尼政府主辦,有超過一百八十余國代表以及非政府組織成員與會討論。本次會議的目的是希望能在京都議定書效力到期前,透過協商的方式討論出更適合現今全球氣候變遷合作的發展路徑圖。一般認為,在後京都議定書時期的新全球規範,將會使得傳統工業國家在2012年之前大幅降低溫室氣體排放量,同時也可促進發展中國家加速適應全球暖化的腳步。

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認為,新合作藍圖的協商過程應該是對全球各國「集體意願的一項試煉」。從聯合國日前才釋出的報告書中可以發現,當前以美國、中國與印尼的溫室氣體量排放量最為嚴重。其中,美國並沒有簽署京都議定書,而議定書亦沒有規範中國與印尼等發展中國家。這也使得在新合作藍圖即將問世的前夕,於印尼舉辦這次大規模的全球氣候變遷會議更具意義。因為對於發展中國家來說,本次會議將可以透過協商的方式,取得更豐沛的外援,以推動國內因應全球暖化與氣候變遷的工作。

至目前為止,這些發展中國家每年約獲得上億美金的援助,相關援助均來自于富裕國家的自願性資助。不過,這距離協助發展中國家經營環境治理工作的上兆美金年度需求來說,仍是杯水車薪。就此,在過去幾天的會議中,與會代表多半討論如何提供誘因給發展中國家,以讓其限制溫室效應氣體的排放。除此之外,在技術層面的討論,亦著重於如何提供新型態與更潔淨的治理技術給發展中國家,使其能更有效率地投入實際治理工作。

對於印尼來說,這場會議剛好提供了印尼對全球發聲的機會。就在本月3日的開幕演講中,身兼印尼環境部長與大會主席的Rachmat Witeolar對全世界宣示印尼積極回應氣候變遷的決心與努力。對於具有重要雨林天然資源的印尼而言,儘管目前已經規劃不少在地複育的計畫,並在廖內、茂物、加里曼丹等地開始植林。然而,整體環境治理工作仍需要其他國家的協助。因此印尼呼籲各國除了得長期關切雨林面積縮小的問題,更期望能募集基金以提供發展中國家投入治理工作的誘因。由此可見,在峇裏會議協商後所規劃的新路徑圖,將對全球後續合作有相當關鍵的影響。

值得注意的是,根據綠色和平組織的統計,在印尼每天約有4200公頃的林地迅速消失。儘管印尼開始投入複育的計畫,但如果無法有效控管正在消失的林地,那麼光靠植林計畫的成效必然會大打折扣。這樣的現象出現在許多發展中國家裏,這顯示發展中國家除了亟需外界給予適當財政與技術援助外,尤其在既有治理體制的改革與社會風氣的培養方面,仍將需要更充裕的時間、決心與努力。

2007年12月13日星期四

我對違反學術倫理處理方式的感想

上個星期查了一下近五年國科會處理違反學術倫理案件彙整表這個檔案,裡頭有很多看了會讓人感慨的個案。儘管裡頭的A、B、C君看起來像是匿名的紀錄,但這些A、B、C的稱謂其實並不陌生。把過去不好的記憶裡的某些名字填上去,似乎都說得通。

在這張彙整表中,以第四項我看了最感慨。大致內容是說有一位A君有重複向本會申請補助及誤導為兩件計畫之情事,這樣的情況已違反學術倫理規範。國科會指出,類似情況除依情節輕重予以終身停權或停權若干年之處分外,已違反學術倫理之著作如已獲得本會研究獎勵者,並追回研究獎勵費。

看起來國科會對於學術倫理的捍衛有很高的標準,但真正要執行監督學術倫理這檔事,並沒有這麼容易。看看審議要點,第五條明訂將會透過「專案學術倫理審議委員會」的設置來處理學術倫理爭議案件,但這審議委員會的學問就大了。它得由七至九位委員組成,置主任委員一人,由國科會副主委兼任,那審議委員則由本會主任委員就本會相關處室主管、各大學之專任教授、研究機構之專任研究員或律師選任。換言之,這樣的設置方式還是受限於主觀、武斷的權力關係。只要被審查的人「有辦法」,大概還是可以在審議會裡動手腳,然後就安全過關。這樣說來,這審議委員會是不是沒辦法體現公平正義原則?

再看看第十一條,該條文明訂受補助單位之配合義務及責任。這條的意思大概是一旦國科會要處理違反學術倫理案件時,它除了可以直接調查或處分外,得視需要請被檢舉人所屬學校或研究機構協助調查,並提出調查結果及處分建議送交國科會。換言之,這類的補強措施似乎是要加強當事人所屬單位的監督與調查責任,但如此主張卻也成為兩面刃,因為只要「被告」握有權力,那這將意味著他可以藉著所屬單位掌握更多刻意操弄調查的空間。如果學校想把這件事搓湯圓弄掉,或者被審查的人是個大角色,沒人敢得罪,那麼他所發生的任何違反學術倫理的事,根本就很難浮上檯面,或者,根本不可能獲得公正的評審。

有時候,違反學術倫理的事,並不是只有抄襲、引註不當或者是找誰代筆等技術性問題的爭論,這些抄不抄襲、著作是不是自己寫的問題實在太瑣碎、也太空泛、太無聊、而且都是針對師者本身學術道德上的監督。但這類的事件其實並不是學術體系中最違反倫理道德的事。對於龐大學術生產體系裡的大多數底層工作者(學生與助理)來說,老闆會不會抄襲、要不要被抓包根本沒有意義。因為有更多違反學術倫理的事件,不僅發生在於研究與發表工作上,也發生在握有學術權力者於日常生活中對弱勢族群的壓榨與有意無意的脅迫上。

在學界,各種權力不均衡的壓榨現象層出不窮,這類的情況大家應該都甚為熟悉。但是,在過去身為弱勢的學生或助理,卻總是敢怒不敢言,或者說了幾句話後,總是在冗長的權力鬥爭過程中被消音、被利害關係所擾,從而自認無奈。如果臺灣學界真要追求卓越,如果新一代的學界改革者企圖要落實確保學術倫理的高道德標準,或許,大家都要深思該如何讓這些握有權力者低頭自省,如何讓他們更謙卑,才能真正讓現有的學術體系更公平。

2007年12月9日星期日

AW:紅臂章政變未遂

掛有白色太陽的紅臂章,是菲律賓這幾年來發生兩次重大政變的符號。

11月29日,就在東協峰會開完不久之際,菲律賓首都馬尼拉發生了一場短暫的軍事政變。從1986年2月馬可仕總統被推翻以後,菲國經常發生這類的流產政變,而大部分的政變結果均以和平收場。

當日下午,菲國法院正在審理2003年發動政變的多位軍官,其中包括了當時的海軍軍官崔蘭斯(Antonio Trillanes)。崔蘭斯是一位傳奇人物,他在2003年7月以海軍軍官的身份帶領上百民軍人參與一項不流血政變行動。當時他佔領了馬尼拉金融區的一棟重要商業中心,並扣押了澳洲大使與數名美、澳籍人士。他發動政變的目的在於欲推翻阿羅約政府,並攻擊該政府縱容貪污。今年5月,他在國會議員選舉中獲得110萬票,並成為首位在獄中當選的國會議員。

在29日的政變中,崔蘭斯與陸軍準將達尼洛(Danilo Lim)帶著一群系有紅臂章的軍人,從法院迅速走出後佔領了半島酒店,隨即透過召開記者會的方式,呼籲阿羅約下臺。這場政變儘管受到國際媒體的關注,但卻沒有造成太大的社會動盪,因為菲國軍方在數個小時內即逮捕主要策動者。不過,馬尼拉市區卻還是施行了宵禁,這多少意味著菲國長年政變不斷的政治局面,對於阿羅約政權來說,確實是一項警訊。

市區動盪平靜落幕後,阿羅約總統在週五晚上表示,這場政變並不會影響到她將赴歐洲訪問、旨在行銷菲律賓的招商計畫。為了彰顯政權的穩定,阿羅約甚至在12月1日出現在馬尼拉街頭的跳蚤市場,以採買家庭用品的行動來表示自己的日常生活未受影響。

儘管阿羅約看似一派輕鬆地回應這次的紅臂章政變行動,不過,對於菲律賓政局而言,要徹底解決不斷發生的政變可就不那麼容易了。因為重複出現的政變意味著菲國民主體制發展的瓶頸,其中,尤以軍人幹政最為嚴重。另外,政變代表著反對勢力或民眾對執政當局的不滿,從而說明了阿羅約政府在民生經濟與打擊貪腐方面的表現,仍有待強化。對於菲律賓來說,儘管這次的紅臂章政變被弭平,但很難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規模更大的政變產生。

2007年12月5日星期三

聯合國氣候變遷會議(印尼外長的開幕演說)

這一屆聯合國氣候變遷會議在印尼的巴里召開。這次的會議將持續十一天,主要討論內容包括如何因應氣候變遷的影響,如何建立起後京都議定書時期的協商與談判機制。

今年的會議是由印尼主辦,對於印尼來說,到了2030年,將有超過兩千座島嶼受到全球暖化影響而被淹沒在水平面以下。就此,印尼相當積極地籌辦這次會議。以下轉錄了印尼環境部長 Indonesia's Environment Minister Rachmat Witeolar 同時也是本屆會議主席的發言,供有興趣的朋友參考。

"It is the political will to do so...for my part, I will do anything in my power to facilite the negotiations..."的確,對於每一個國家來說,氣候變遷以及全球暖化的影響,已經不分彼此,更需要更有效率的方式來解決。

在此提供幾個相關聯結,以供進一步參考之用:
1. 巴里會議官網
2. 會議實錄
3. UNFCCC的會議實錄
4. 印尼環境部官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