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15日星期三

清風會館修行中


這次到京都訪問的行程,彷彿是出國修行。

從上飛機前我就不斷感到頭暈,可能是這陣子太忙,整趟飛行我幾乎都在顛簸中睡著。不到三個小時,一下子就抵達關西空港。從關西空港一路前往京都,本來以為會住在Palace Side Hotel,但這次被安排在京大的Seifu Kaikan(清風會館),更出乎我的意料。

一進會館房間,小小的密閉空間,像是修行室。房裡的昏暗光線,彷彿讓人很容易就可以進入冥想世界。這兒,我最愛它的床,看起來鬆軟,但只要一躺上這張床,可以掌握好幾個小時的優良睡眠品質。

前兩天晚上,我的生理時鐘完全改變,從京大回到住宿處之後,我迅速地泡了溫泉,隨後馬上入眠。這兩天總是到了半夜才爬起來進行文章的寫作,出國的行程彷彿是在異地修行。或許是我心裡頭始終掛念這篇文章,在週六還沒發表前,總無法輕鬆。

終於,我今天早上把它完成了,儘管只是初步的概念論文(concept paper),但藉著這篇文章的密集寫作,在京都修行的我大概已經掌握了明年國科會計畫要提案的方向。希望回國後,能儘速將我的想法整合進計畫寫作中,為我未來三年的研究主軸勾勒出更清晰的輪廓。

2010年12月12日星期日

我幾乎忘了早晨的顏色


這個學期,對我來說,或許可以用「荒唐」與「慌忙」兩個字來形容。

對我的身體而言,是荒唐的。每天夜裡的工作,讓我幾乎忘了早晨的顏色。繁忙改寫了我的時間,填滿了我所有呼吸的空檔,心裡的壓力也隨著出版、會議、發表、教學、閱讀充電、還有各式各樣行政雜事、籌備細節與溝通的瑣碎,壓的喘不過氣來。我的呼吸,在很多個夜裡,是只能短促喘息的延續。

對我的生命而言,是慌忙的。我遠離臺灣的次數比回高雄家的次數還來得頻繁,我在飛機上看過的電影次數,幾乎要比我到電影院買票進場的次數多上許多。每個星期的課程準備,都只能在短促、零碎的時間段落裡迅速完成。每次大型會議的寫作計畫,都被擠壓到最後一刻才能完成。就連我洗衣服與烘乾的時間,都只得在我睡眠時完成,三、四個小時後拿回烘乾後的衣服。

工作,成了我生命的全部,卻也犧牲了我的全部。

如果三十而立的日子只能靠著荒唐與慌忙來填充生命的意義,那我的生活到底屬於誰?這樣的我,又該如何成就我所熱愛的教學與研究工作?

台美會前夕的幾個晚上,在半夜三、四點,我一再感受到寫作、探索問題、找出答案的樂趣,就好像是我讀書寫作的初衷再次的浮現。這樣的感覺,在這幾個月被忙碌所覆蓋,我幾乎忘了它的溫度。

從新的一年起,我將改變我個生活時程,從隱居開始,重新回到有生命意義的世界裡,不願再被莫名其妙的事所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