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開始在2011年初利用空暇的時間整理我的旅行記錄,我發現自己除了對氣味特別敏感,對於各式各樣的顏色也特別容易感動。譬如,今年夏天的泰國行,有莊嚴肅穆的顏色。泰國廟宇裡的大臥佛,儘管金碧輝煌,但卻不奢華耀眼,祂所反射出的暖暖微光,灑在前來參拜的人們臉上,猶如神靈的福澤正庇佑著虔誠的黎民。金黃色的神聖,讓我低頭祝禱。
對我來說,自然的顏色往往最令人感動。當我走在泰國與柬埔寨的某一處邊境,在下雨的酷熱夏午,泥濘隨著雨水不斷滲透在邊境的每個角落。被太陽曬的黝黑的孩子快速地穿過邊境,泥黃般的土地幾乎快要成為他的保護色。如果沒有仔細看,我不會發現他們懷裡塞著的是新鮮的椰子。小朋友們受到大人們的訓練,從不熟悉的這頭穿越邊界回到熟悉的家鄉,只為了換取幾個銅板來照顧家裡。泥黃般的顏色,是我想要為他們說的故事。
走在熟悉的日本京都,多年來,我多麼希望可以在楓紅再現的時節重返這座古都。或許我期待的是由天空而降的另一片楓葉,開啟我另一段故事。但是,當我低頭在楓林裡尋找那一絲的希望,卻從未能再次如願。遍地散落的泛黃與泛紅楓葉,好像拼圖般一張張湊出秋去冬來的模樣。如此豐富的景色,不在乎多上一片,或少上一些;也不在乎多一點紅,或少一些黃。因為,不管怎麼調,都是大自然最美的安排。
我握著手中的楓葉,嘗試扮演調和自然的角色。在紅黃相間的紡紗上,楓紅與黃紗,泛黃對上紅麻布,我只能讚嘆造物者如此巧思,能想像、製造出這麼特別的色澤。
此種顏色的對比,在某個下午更是鮮明,一路紅潮競相擠進綠色的車廂,把兩個鮮明的對比擠壓成一個特別的畫面。紅色的孩子包圍著綠色的電車探頭探腦地確認車次是否正確,沒多久時間,綠色的車體緊緊地把紅色孩子們摟住,深怕一個不小心,弄丟了任何一個心肝寶貝。從窗裡探出頭來的調皮鬼,對我擺著鬼臉,傻呼呼地把話含在嘴裡,好像是在說「紅配綠,狗臭屁」之類的童語。我把這段記憶,當成是他跟我之間的小秘密。

自然、溫和、美好的顏色,儘管有些場景不是渾然天成,但卻也是令人感到舒適。相較之下,人造的顏色就顯得突兀許多。在一片灰白莊嚴的天安門廣場上,火紅色的電子螢幕打出中國共產黨的治國口號,穿插在前的是拍照小販的兜售聲,還有操著不同口音嬉鬧、吆喝拍團體照的各方旅客。在這裡,無論是中國古皇帝或者是現下的統治菁英不再遙不可及,因為他們的專屬走道早已成為觀光團照的背景。偌大廣場上的政治圖騰與長安大街上的軍威展示,似乎也被歡愉的氣氛所淡化。
但,當正紅再現於灰白場景,當純色已不再自然之際,我看見的是大國的刻意,還有若干權勢所預留的政治痕跡。
1 訪客留言:
昊哥相機效果不錯啊!是那個牌子?
昊哥致力於科研,身體瑪要顧好喔。
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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